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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主的恩典够我用的》第十六章:什么叫做信耶稣(一)

时间:2018-12-15 05:56:02    作者/供稿:王三元牧师    来源:济南长春里教会    浏览次数: 字号:TT

2005年那次生病,算是我平生第一次住院。

12月30号之先,有十天时间,几乎是没吃没喝。开始几天,没耽误工作,过去禁食习惯了,也没觉得什么。25号是圣诞节,我准备到苌庄过。从23号到25号三天,苌庄都在举行圣诞敬拜活动。23号,还能讲道,24号,同工看我有病没让我讲,于会先长老讲的,我只是领唱诗,25号就完全不能起床了。

早上,道真问我:“今天还讲吗?”我说:“得讲啊,今天是圣诞节,有些不信主的会来,不管人家是什么原因来的,总归冲着圣诞节,这是传福音的机会。”可是,我却起不来了。道真把我从床上拉起来,帮我穿上衣服,架着我到了礼拜堂的门口。那时候聚会还没有正式开始,正在唱诗。我心想别让大家担心,就不让她扶着,自己走进去了。除了家里的几个人,绝大多数弟兄姊妹都不知道我生病。家里人虽说知道,但不知道什么病,我自己也不知道,以为是感冒了,不过今天病情有些重。

我进堂之后,大家一直没看出我生病。我听着他们唱诗,感觉唱得没劲儿,软绵绵的。圣诞节唱诗应该有高涨的赞美气氛。我很着急,从领唱的手中接过话筒来带领唱诗,气氛立刻高涨起来。圣灵很作工,唱了半小时左右,一直很有力量。

到点了,我先讲的道,讲了一小时。这次自己感觉讲得很好,不是说水平提高了,是因为没有力气,能少说一句就省一句。平时没病的时候,没这么简练,觉着哪句话重要,担心别人没听进去,就再重复一遍,或者说哪个意思很重要,也再说一遍,还有的时候,想起题外的话来了,就说得稍微远点了。那天没劲儿了,也不跑题了,也不重复了,整个讲道显得干净利落,条理也清楚,没有重复的话,也没有多余的话,非常简洁。整个讲道过程充满能力,所有信徒都没有看出我是在重病中。虽然讲得铿锵有力,我却隐隐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就像一支蜡烛,已燃烧到最后,快着到底了,在将要熄灭之前,一跳一跳地闪着火花。

那天讲道的,除我之外,还有高维新弟兄。那天对于我们俩来说,都应该是最后一次讲道。高维新弟兄患了严重的肺癌,正在济南西郊的肿瘤医院住院。他身上的肿瘤有8×8×7公分大,长在主动脉上,根本不能动手术,只能化疗。他家境困难,只带了几千块钱去住院。一个疗程之后,血沉指标一直升不上来,就不治了,回家单单依靠主。奇妙的是等他再去检查时,竟完全好了,肿瘤一点儿也没有了。至今多少年过去了,他身体非常健康,经常参加劳动。

他刚住院的时候,医生以为他是病人家属,就给他说你家的这病人,病情怎么样怎么样严重。他也不说话,只是笑嘻嘻地听着。医生告诉他,暂时别和病人说。他说我就是病人啊。大夫很惊讶,说:“你就是病人?你就是病人跟你说这个你还笑嘻嘻的!你真是病人?”他说:“我真是病人!”

病友们见他天天高兴的样子,出出进进经常哼唱着赞美诗(那里是肿瘤医院,住院的都是些癌症病人,都愁得不得了,怕得不得了),都气得不得了,心想:“这人太孬了,家属病了,他还这么高兴。这是盼家里人死呀!肯定是个陈世美(意思是和妻子感情不好,有外遇)!”大家都看他不顺眼。

后来,病友听护士找他回病房打针,才知道他也是病人。病友们非常惊奇,问他为什么这么乐观、这么坦然,是怎么克服恐惧、绝望的?于是他向他们传福音,结果好多病友都信了福音,也同样得到了奇妙的平安。他所在的病房成了聚会的地方,每晚都有十多人聚在一起听他讲道,一同唱诗赞美神。到礼拜天,他就领着他们,打个车,从西郊肿瘤医院跑六十多里路,到苌庄去参加礼拜。那天的圣诞节,他是带了几个病友一起来的。

我讲完了,就出来了。心想,道真该随后出来,把我领回去,她知道我没劲儿。可她没跟出来,我就在门口等。左等不出来,右等不出来,这可怎么办?我是她架着过来的,我这又唱诗、又讲道的,讲完了,力气用得也差不多了,她怎么不出来了?她不出来,我不能老在这站着等,也不能再回屋叫人,回屋还得过台阶,没力气了。没办法,我只好费了好大力气才自己慢慢地回到屋里,躺到床上。散了会,道真回来,我说:“你怎么不管我了呢?”她说:“我看着你讲道的时候不挺好的吗?没病啊!”我说:“你架着我去的,你不知道吗?”她说:“嗨!我以为你好了呢。”

那个时候我还在神学院讲课,第二天该我去讲。我想傍晚只要好一点儿,明天照常去讲课;如不见好转再请假。到了傍晚,感觉身体不行,就让同工给神学院打电话,说去不了了,感冒了。那时候不知道是什么病,还以为是感冒。

当时苌庄正在举办历城区的培训班,大家一直盼望我能回来给他们讲课,我却一直没能抽出时间来,感到非常亏欠。既然神学院去不了,就想趁这段时间,给大家讲几节课。上午由别的同工讲。我想他们是见我身体不好,让我休息,故意不安排我,所以我躺了一个上午。不料下午开始吐血,大家慌忙找来车,要马上送我去医院。我觉得这病没什么大不了,怕浪费时间,不想去。我说:“吐出来之后已经好多了。上午什么都没做,要去也得等下午讲完课再去,只要今天别耽误去就行。”大家说什么也不同意,说赶快走吧!

我根本没想到病情会发展得那样迅猛。上车之前,我还自己去了趟厕所,然后自己上了车,又一路和大家同唱赞美诗《荣耀归主名》,一面唱,一面受感流泪。但车走出二十多里路的时候,行程还不到一半,我就不能唱了。到了齐鲁医院,自己下不来车了,也站不住,也不能走。洪生(康秉生)说我背着你吧。我试了下也不行,憋气。他又推来医院的轮椅让我坐上,可是过了一会儿,连轮椅也坐不了了,找大夫一看,大夫说这人不行了。

刚弄进监护室,就看见周丽萍同工和刘恩慈姊妹站在那儿,我以为是凑巧遇到她们,还奇怪地问:“你俩来看谁呢?谁病了?”周姊妹说:“这不是你病了吗!”说着,俩人竟痛哭了起来。过了一会儿,也许她们觉得当着我的面哭不太合适,就说:“王牧师心里肯定有数,咱们也没必要瞒着他了。”刘恩慈姊妹是另一个医院的医生,听说我住不上院,因认识这所医院的医生,特意赶来帮忙。

我虽然不知道自己患的什么病,但见当大夫的刘姊妹竟然也这样哭,就想:“看来,我这不是感冒,感冒的话她俩不至于这么哭吧。”一会儿,大夫过来了,跟身边的人说:“这就是那个病啊!”我一看那神态,就明白了,虽不知道具体什么病,但知道很严重了。

原来,住院处的医生对刘恩慈大夫说了,住院已经没有意义,救不活了。在刘恩慈姊妹要求下,医生才同意让我住院。27日我住进了病房,没有床位,是加上的床。

住进去以后,医生走进病房,问:“谁是家属?”洪生(康秉生)正在那里,说:“我是。”大夫说:“你出来一下,我给你谈几句话。”过了一会儿,他回来了。我问他:“医生给你说的什么话?”他说:“医生说让你多吃点水果!”我说:“他叫出你去就说这个?”“就说的这个!”我说:“刚才在屋里不是说的这个吗,出去又重复了一遍?”他说:“又重复了一遍!”我说:“肯定说别的了!”“没说别的!”我心想,你不跟我说,那就算了吧。

到了28号,人就跟死的一样了,浑身不能动,就手指头还能动一点。弟兄姊妹在跟前,都不知道该怎么伺候。我被棉被裹得紧紧的,手脚热得很,想伸出来凉凉,挣扎了半个小时好不容易才稍微伸出来一点儿,他们一看脚露出来了,一下硬给摁回去了,又用棉被裹紧。手也是这样,半个小时才挪出来一点点儿,一下子就又给你摁回去!不能说话啊,声音小,不注意也听不见。去检查的时候往车子上抬,自己一点也撑不上劲儿,跟死的一样。

 29号没什么变化。到了30号,医生过来说:“你们家属都在,我给你们交代一下。病人有可能需要长期住院,短期出院,根本没这种可能性。你们要有心理准备。”我一听,他说话有水平。估计他没想到我能活到30号,所以才这么交代。他的话实际上表达了三个意思,只讲两个就说清楚了,一个是有可能长期住院,一个是短期出院没可能,还有一个他没说,就是死。他的意思是让家里人做好各方面的准备。

日后回想起来,感到当时有一个非常特别的恩典,简直不可思议,就是觉得死亡是很平常的一件事。

我想,对于任何人来讲,应该没有比死亡更大的事了。当一个人面对死亡的时候,不可能丝毫不介意。28号的时候,自己就感觉到快死了,顶多还能活几天。当时想,再过几天,这些人就见不着了。但我却丝毫没放在心上,不是有意识地看淡这些,而完全是一种很自然的内心的真实光景。这疾病和死亡仿佛与我无关,内心只是充满了喜乐和赞美,那是一种超自然的喜乐。这喜乐似乎没有任何原因,如果一定要说出原因,就是两个字:“耶稣!”他是我的喜乐,是我一切喜乐的唯一原因。

同时,里头不断涌出圣经上的一些话来:“你所定的日子,我尚未度一日,你都写在你的册子上了。”(诗139:16)“但你是叫我出母腹的,我在母怀里,你就使我有倚靠的心。我自出母胎就被交在你手里,从我母亲生我,你就是我的神。”(诗22:9、10)还有一处经文,就是保罗那几句话:“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,当跑的路我已经跑尽了,所信的道我已经守住了。”(提后4:7)等等。那几天,这几处经文像泉子一样,不断地从心底往外涌,满心都是这几句话,口中也不住地反复念诵,里头充满了欢喜和快乐。

你说你走了就没挂心事吗?教会啊、家庭啊,不是还有好多事吗?但当时就觉着什么事也没有!真的没有难处吗?肯定有啊,但那种“有”只不过是人的感觉,在神那里早就解决了!人没有信心,就成天没事找事地操心。在神那里,能有什么事?那时候,孩子还没毕业,按理说应该操心,但我根本不想,就觉着什么事也不存在。

那时候觉着快“走”了,想想家里的事、教会的事,这个事、那个事,心里就是两个字:“圆满”!为什么圆满?答案还是两个字:“耶稣”。心里好像就是不断交替涌出这两个词,一个是“耶稣”,一个就是“圆满”。几天后,韩德清牧师打电话问候我,我对他说:“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‘说不出来的,满有荣光的大喜乐’。”(彼前1:8)

那几天我一直没为病祷告,主要是没想起为这事祷告。那个时候感觉着死就像在家里吃饭一样,在客厅里吃也行,在卧室里吃也行,就是那种感觉。走啊,还是留下啊?不知道。要叫我挑选,不知道是走好还是在这里好,就是这种感觉。你说走吧,把教会里这些事都撂下了;不走吧,也不知道会怎么样;叫我挑,我也不知道哪样好。所以,那几天就没为病祷告。如果为病祷告,是求主让我好了呢,还是让我赶快走呢?不知道怎么说。祷告都是有愿望的,既没有好了的愿望,也没有死了的愿望,想想怎么着都好。没这种愿望,也就一直没为病祷告,没拿着当事儿。

刚住院的时候,医生说没救了,我真没拿着当事儿;但这回说有可能长期住院,我这才第一次拿着当事了。长期住院?死了就死了,好了就好了,死不了长期住院,什么也干不了,还得找人伺候着,这不是耽误工夫吗!花钱是另回事,我关心的是这么忙,不能干事儿不说,还得让别人在这里拖拉着,这个我拿着当事儿了。

那天,我让弟兄姊妹们都回去。因为一连几天几夜,弟兄姐妹围在床前没有阖眼,都很疲劳,再说他们都在这里没什么意义。他们开始不肯走,最后因着我的坚持,又看情形也没那么危急了,就都回去了,只留下了康秉生在这里。30日晚上,我把他也赶走了(他也好几宿没睡觉了),只留下大儿子朝华陪着我。

傍晚,道真要回家,我对朝华说:“叫你妈妈过来一同作个祷告。”我是心里有事了,想着一块儿和她作个祷告;道真呢,她的祷告特别短,在那祷告了两三句就开始背主祷文了。祷告得预备心啊,我预备心的时候,她就快祷告完了,我就赶快祷告。我觉着也就是她背主祷文的时间,我就祷告完了。

当时我是躺着,动也不能动,声音微弱,我说:“主啊,医生的话我都听见了(指‘救不活了’等话),我知道他们的话是根椐检查结果说的,但这毕竟是医生的话,是人的话。你是造物之主,是超越自然的,我是你的仆人,我想听听你怎么说。”这是第一句话。第二句话,我接着祷告说:“我并不能给你提建议,因为你是造物之主,造物之主自己岂没有智慧吗,难道还需要一个微不足道的受造者出主意吗?但我是人,我有我的思想,有我的话要说。这样吧,我换个角度向你说话。我作为你的儿女,我的想法无论对错,都能告诉你。我感到作为你的仆人,这样忙,死不要紧,但如果死不了而长期住院,自己不能做什么,还得让人伺候,我觉得不妥当。但这毕竟是我的想法,如果你看这样为好的话,我就顺服!”

祷告总共就说了这几句话。祷告完,道真收拾东西走了。我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,估计她刚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我转过神来,突然感觉想坐起来,就对孩子说:“我想起来。”他说:“你怎么能起来呢?!”因为那几天一直躺着,枕头高点都不行,晕,怎么能起来?他说:“你怎么起来?”我试了一下,就坐起来了。“啊?你怎么坐起来了?!”这时我发现,刹那之间,我竟已痊愈。

我对孩子说:“你到凉台上,找找脸盆、毛巾,弄点热水,给我擦擦身上。这十天没洗澡,出汗,难受。”凉台上病人的盆子都在那放着,孩子找不着哪一个是我的。我想喊给他,没那么大劲;想过去,没鞋,因为我起不来床,鞋没放在跟前。我看地板擦得挺干净,就下床,光着脚过去了,自己找出了盆子、毛巾。孩子说:“你怎么跑这里来了?!”然后就赶快给家里打电话,给弟兄姊妹打电话,给周丽萍打电话,给苌庄打电话。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大家也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?!他妈回去了,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,就到处打电话。大家都不明白这是怎么着了,太突然了,我怎么能起来了?!

擦了擦身上之后,我说饿了,十天没吃东西了。可屋里哪有饭啊?前几天不能吃,他们带来的东西都拿走了,什么也没留下,又过了医院里吃饭的时间,没饭。我是头一回儿住院,没经验,现在想想多么笨啊,你让孩子出去买点去啊!当时就想不起来。孩子也是第一次伺候病人,也想不起来出去买。他就在那里狠扒拉抽屉,找还有什么吃的没有。抽屉里挺乱,好歹找到一个鸡蛋,我吃了,不管用啊!我说,一个不顶事,再找。找了找,塑料袋里还有个鸡蛋,裂了纹了。孩子说坏了,我说坏了没事。剥了皮,闻了闻,味很大,一尝也是。平时身体没事的时候,这样的鸡蛋也是不敢吃,但这会儿饿了,顾不上了,就吃了。我说你再找找,看还有没有。孩子扒翻扒翻,又找了个鸡蛋。这样一连吃了三个鸡蛋。还是饿啊,看看还有个梨,约七八两重,削了削,吃了,又吃了四个猕猴桃,最后找到半块西瓜,估计得有四斤多重,也都吃了!
非常奇妙,忽然之间,这病痊愈了!我什么病也没有了!

没痊愈之先,什么事情都放下了,现在好了,想起还有好多事啊,生病这多天太耽误事了。春节后,三四月份,市里的圣经培训班是我负责,讲课主要也是我,现在还没备课。还有历城教会的培训班,主要也是我讲课,远远近近的弟兄姊妹都去,好多远处的都是为着我去的,我这光忙着生病了,也没备课。
还有一件更近的事,当时已经是二〇〇五年十二月三十号了,二〇〇六年元月三号,还有四天时间,历城区有一个很重要的同工会。全区各教会的负责人、圣职人员、传道人、神学生、重要同工,都要参加。历城的同工四百人左右,一个季度开一次会,叫季度会,也叫例会,每次都是我讲道,由我先讲讲神的话,然后再谈谈工作。整个的工作都是用神的话来带领,大家都很重视这个会。本来想我病了,回不去了,他们看望我的时候,我对同工说:“例会你们看着开吧。”我这是第一次不能参加这个会。后来才知道,他们听了这话,出去都偷着哭了,好像我说的是告别的话似的。

生病的时候,不想这些,现在好了,就想着赶快回去。大家听说元月三日同工会我要回去讲道,都非常着急,劝我一定不要回去,先把身体恢复好,以后有的是讲道的机会。当他们劝我时,我里头马上有一句话,也是保罗说的:“我却不以性命为念,也不看为宝贵,只要行完我的路程。”(徒20:24)我惊讶这话的临到,因为知道这是保罗对主忠心的话啊,那个高度太高了,我无论如何也不敢把这句话与自己相联系。我这只是病好了回去讲课,根本就是最平常不过的事,怎么能和那样的经文联系在一起呢?本想不写这些,把它略过去,但又感到如果不写,这个见证就好像不完整,遗漏了一个很重要的内容,因为这些经文当时从心里涌出来的感觉太强烈了。后来我想,如此将死不当回事,本身就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恩典。

家里人都打电话不让我回去。我心想我都好了,你们怎么不让我回去?实际上,我自己知道彻底好了,但在弟兄姊妹的心里面,没认为我病好得那么彻底。尤其是当时不在身边的弟兄姐妹,刚刚见过我生命垂危的样子,现在忽然有人讲我完全好了,无论你怎么讲,他们也只是认为症状减轻了,所以不让回去,还让孩子给我姐姐打电话,让她帮着劝我。姐姐的孩子也说,别让舅舅回去了,保重身体,以后讲道的机会多得是。姐姐说:“你舅舅决定了的事,我说了也白搭!”其鸿哥说:“这样吧,我给你弄个录音机,你要讲什么道,给你录下来,回去放放。”我说这是干什么?哪有这样讲道的?我不明白,我这好好的,你们不让我回去是怎么回事呢?日后才明白过来,当时弟兄姊妹不认为我好了,是为着关心我才那么劝,而我自己感觉一点病都没了,还在那躺着干嘛!所以,我和弟兄姐妹在理解上反差很大。

事实的确太令人难以置信了!这次祷告的时间总共有没有一分钟我都不确定,在这极其简短的祷告结束之后,我立刻百症全消,从病危到痊愈,其间没有一点儿过渡过程,我想,除了神的大能,再也不可能有任何其他的解释!

第二天,上午查房的时候,医生见我在床上坐着,非常吃惊,问:“你这是怎么回事?病轻快了?”我说:“不是病轻快了,是好了。”他说:“怎么叫好了?”我说:“我感觉好了,不是你检查着好了。”“怎么叫感觉好了?”我说:“我感觉什么病也没了。”“什么病也没了?!”他们拿着诊断资料左看右看,一脸茫然,说查得一点也没错啊,这是怎么回事,是不是药物中毒了,你在家里吃什么药了吗?我说没吃别的啊,只吃的三九感冒灵。他说这个中不了毒。

我给医生说:“三号我得回去讲道。”医生听了非常惊讶,说:“你回去讲道?你现在还在病危啊!怎么讲道?我给你开个病危证明,给你单位领导请假。”我说不是别人让我回去,是我自己要回去。医生更觉着不可思议了。我坚持请假,医生坚持我在病危中,不能回!我说讲不多,顶多四十分钟,讲完了接着就回来。他说这绝对不行,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。

医院里有两个打扫卫生的姊妹,一个是在经四路聚会的,一个是天主教里的。我这一好,她俩知道了,就各个屋里到处宣传,说有个牧师,重病,作了个祷告立刻就好了!她们本以为藉此传福音病人会感兴趣,结果连一个信的也没有,事实在那摆着都不信。我夜里去解手,半道上碰见护士,那才叫目瞪口呆!那个小护士,使劲瞪着眼,半张着嘴看着我,估计是奇怪这个人怎么自己走出来了!

常来长春里堂聚会的刘平弟兄是天主教过来的,他拿着我的书(前版《主的恩典够我用的》)给天主教的弟兄姊妹看。那天在医院里打扫卫生的那个姊妹也看到了。她看我书里写得很像那年她在医院打扫卫生时,我病得痊愈的情形,而且时间也吻合,就特意过来聚会,想确认一下是不是同一个人。一看果然不错。会后她跟我说:“你还认识我吗?”我一时想不起。她说:“我是你生病时打扫卫生的姊妹”。她说:“你那一次非要走,你知道你留了个纸条走了后医生说的什么?”我说“不知道”,“他说你是一个精神病,肯定回不来了!这个人必死无疑!”

那天我给医生留了一张请假条,出了医院。回去后,在同工会上讲了一篇道,题目是“什么叫作信耶稣”,讲了半个多小时。虽说我的病是好了,但是很虚弱,说话声音不能大了,好在有话筒,大家也都能听见。我首先简单给大家介绍了一下病的情况,病愈的过程,以下是那篇讲道的内容。

(待续)